文艺评论丨疆嘎:传统根脉与现代语汇的融合实践——傣族舞蹈《水之灵韵》编创范式研究
发布时间:2026-06-03 17:41
信息来源:供稿方提供、滇艺云海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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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文以云南省艺术名家朱红工作室结项作品——女子群舞《水之灵韵》及其影像舞蹈版本为研究对象,探讨朱红教授在傣族舞蹈教学、创作与评审实践中形成的“传统根脉与现代语汇有机融合”的编创理念。文章从朱红教授作为舞蹈教育家与荷花奖评委的双重身份出发,分析《水之灵韵》如何以傣族水文化为核心意象,通过“一主题双表达”的双轨模式,实现傣族传统舞蹈与现代舞技法的深度叠加。作品以“水之源、水之欢、水之涌、陶之魂”四层意境结构,构建了从自然崇拜到匠心传承的叙事逻辑。舞蹈语言层面,在保留传统傣族舞蹈“三道弯”“勾踢步”“一边顺”等体态与舒缓步伐的同时,引入现代舞的呼吸驱动、身体轴心与螺旋运动的个性化情感叙事方式,形成“体态民族、动律现代”的独特质感。影像舞蹈版本则通过镜头调度与AI技术整合,将村寨纪实与舞台演绎熔铸为虚实交织的视觉文本。本文认为,朱红工作室“以创代培”的运作范式,以及深入采风、扎根民间的创作方法论,为民族民间舞蹈的当代转化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实践路径。

关键词:朱红工作室;傣族舞蹈;水文化;舞蹈影像;现代性叠加;采风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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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论

一、 研究背景与问题意识

在当代中国舞蹈版图中,民族民间舞蹈的传承与发展始终面临一个核心叩问:如何在保持传统审美根性的前提下,回应现代观众的感知需求与当代艺术的表达逻辑。这一问题的紧迫性与局促性,在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当下。语言与形式在熟悉的陌生、似是而非、文旅融合、媒介迭代的时代语境下尤为突出。传统舞台叙事与新兴影像语言的交叠,既为民族民间舞蹈提供了更广阔的传播空间,也对其本体语言提出了重构的挑战。

云南省艺术名家朱红工作室的结项作品《水之灵韵》,以傣族女子群舞与影像舞蹈的双重形态,为上述问题提供了一个值得深究的案例。该作品以傣族水文化与傣陶技艺为创作内核,采用“一主题双表达”的双轨模式,试图在传统与现代、剧场与屏幕、群体与个体之间建立新的平衡。值得关注的是,朱红教授本人兼具舞蹈教育家(云南艺术学院舞蹈学院首任院长)与荷花奖评委的双重身份,这使得她的创作实践既带有教学体系化的严谨性,也具备评审视野下的审美判断力。

本文的核心问题意识在于:《水之灵韵》如何在舞蹈语言的编织中实现传统与现代的“有机融合”。影像舞蹈版本如何通过镜头语言重构舞蹈的观看机制。朱红工作室“以创代培”的运作模式,为民族舞蹈的人才培养提供了怎样的范式启示。

二、 研究方法与理论框架

本研究采用文本分析与田野考察相结合的方法。在文本层面,对舞台版与影像版《水之灵韵》的视觉语言生成、结构编织、意象建构系统进行细读。在实践层面,援引创作团队的采风记录与编导阐述,还原作品生成的过程性逻辑。理论框架上,本文借用瓦尔特·本雅明“灵韵”概念讨论传统舞蹈在碎片化信息时代的价值位移,同时引入舞蹈影像研究中“镜头作为编舞者”的媒介理论(苏·希利),以及德勒兹关于“感知-影像”与“运动-影像”的哲学论述,为分析影像舞蹈的叙事逻辑提供工具。

三、 关键词释义

1、 水文化:傣族宇宙观中以水为生命本源、洁净象征与情感载体的文化体系。

2、 现代性叠加:在传统舞蹈语言传承的基础上,融入现代舞技法与当代审美意识,形成分层共存的复合质地。

3、 舞蹈影像:以镜头为媒介、以蒙太奇为叙事逻辑的舞蹈呈现形态。

4、 以创代培:以原创作品创作为实践载体,同步实现艺术产出与人才梯队建设的培育模式。

上篇:舞台之上——女子群舞《水之灵韵》的语言建构与意象生成

一、 朱红教授舞蹈教学理念与评审视野的双重投射

(一)从教学体系到创作实践:朱红的“身体观”

朱红教授在云南艺术学院舞蹈学院长期执教的经历,使其形成了对傣族舞蹈教学体系化的深刻理解。在她的教学过程及教学理念深化下,傣族女子舞蹈的核心要义并不仅仅限于外在“三道弯”“勾踢步”“一边顺”的体态造型复刻,而在于“水一般”的内在气息流动——这种“以气带动、以韵塑形”的身体观,强调从呼吸节奏中生成动律,而非肌肉躯体的刻意释放。《水之灵韵》的群舞段落清晰体现了这一教学理念。开篇十六位舞者以缓慢的呼吸启动身体,肌体从徐行到舒展的过程被拉长至八个八拍,观众能够直观感受到“气息先行、肢体跟随”的发力逻辑。这种处理并非单纯的技法展示,而是对傣族舞蹈文化内核的诠释——水从不与障碍对抗,而是以柔韧的渗透改变地形,这正是傣族人民亲近自然、顺应天地的生命态度。

(二)荷花奖评委视野下的“评审逻辑”内化

作为荷花奖民族民间舞组别的资深评委,朱红教授对评判标准有着精准把握:民族民间舞的创新必须在“根性”与“当代性”之间找到平衡——丢失前者则失去身份标识,缺乏后者则难以引发当代共鸣。《水之灵韵》的编创策略,可以视为这种评审逻辑的创作转化。

作品最值得注意的设计是:十六位群舞演员严格遵循傣族传统舞蹈的动作语汇与队形调度,而女主角则主要以现代舞蹈语言进行表达。这种“传统为底、现代为峰”的分层结构,既保障了作品的民族身份认同,又为情感叙事提供了更具张力的表现手段。这种处理方式与朱红教授在评审中反复强调的“创新要有根、发展要有脉”一脉相承。

二、 四重意境:从水之源到陶之魂的叙事结构

女子群舞《水之灵韵》以“水之源—水之欢—水之涌—陶之魂”四层意境构建起完整的叙事弧线。这一结构并非线性情节推进,而是情感浓度与意象深度的逐层叠加。

第一层“水之源” 以静态画面开场。两束光投在一个傣陶的器皿上,主角演员身体低伏,手臂如溪流般缓慢延伸。舞台灯光以冷色调的蓝绿色为主,营造出澜沧江源头的神秘氛围。此时的群舞演员陆续显现,主角则以现代性的姿态隐藏在群舞之中——这意味着个体生命从集体之水中的萌发。

第二层“水之欢” 转入快板。群舞队形从圆形散开为流动的曲线,模拟溪流在平缓地带的欢快奔涌。演员们的手部动作加快,傣族舞蹈标志性的“掌中开花”手型反复变化,被赋予了更活泼的节奏变化。女主角开始从群舞中浮现,她的动作幅度更大、位移更自由,象征个体意识的觉醒。

第三层“水之涌” 是情感浓度的峰值。群舞演员进入激昂状态,手臂交替上扬如浪涛拍岸,队形在横向与纵向之间快速切换,形成水流的湍急感。此时女主角经历了一次“沉入水底”的挣扎段落——她的身体从直立逐渐蜷缩至地面,再以现代舞的“接触即兴”技法与群舞演员形成托举与缠绕,隐喻个体在生命洪流中的迷失与挣扎。

第四层“陶之魂” 回归静谧。群舞演员退居两侧,以缓慢的律动模拟水波的余韵。女主角中央独舞,她的动作从水的流动感转向泥土的塑形感——手臂不再是流畅的波浪,而是带有停顿、按压、包裹的质感,仿佛双手正在捏制陶坯。舞台灯光从冷色调转为暖黄色,象征水土交融后诞生的文明之光。

这四层意境形成了“水→土→陶”的物质转化链条,也对应了“自然→劳作→文明”的人文逻辑。编导通过情感浓度的起伏控制,使观众在审美体验中自然完成这一认知跃迁,而非通过直白的叙事说明。

三、 舞蹈语言的层叠编码:传统体态与现代技法的有机融合

(一)保留的“根性”:傣族女子舞的典型符号

傣族女子舞蹈以“三道弯”体态(膝、胯、肩的S型曲线)、“掌中开花”手形(五指后压如花瓣展开)、以及“勾踢步”步伐为核心语汇。《水之灵韵》的群舞段落完整保留了这些符号,但对其组合逻辑进行了重组。以“水之欢”段落为例,传统傣族舞蹈中“勾踢步”通常与“行进”及“原地旋转”搭配,形成温婉的行进旋转来抒情。而在《水之灵韵》中,编导将“勾踢步”与雀跃的跳动及横向移动结合,十六位演员以快速的行进完成队形从舞台左侧到右侧的“波浪式传递”——第一位演员的动作尚未收束,第二位已经启动,形成视觉上的“水流接力”。这种处理保留了传统步伐的形态特征,却改变了其空间使用逻辑,使温婉的抒情勾踢步伐获得了流动的动势。

(二)叠加的“现代”:局部控制与动静对比

女主角的编舞语言则大胆引入现代舞技法。最突出的是“局部控制”——她在静态站立状态下,仅通过手臂从肩关节到指尖的逐节蠕动,模拟水从高处滴落的过程;随后这种蠕动波传导至躯干与下肢,形成全身的“水波传递”。构成了另一种样式的“三道弯”体态,这种处理在传统傣族舞蹈中极为罕见,后者更强调肢体各部位的协同运动。局部分离控制使观众的注意力被强制聚焦于动作发生的微观过程,产生近乎冥想式的观看体验。

动静对比亦是现代舞常用的结构手法。在“水之涌”的情感高峰段落,女主角以一连串快速的地面翻滚(接触即兴中的“脊柱波浪”)骤然静止,定格在仰面向天的姿态,形成了新的“一边顺”造型,这种从极动到极静的断裂式切换,打破了传统傣族舞蹈的“平滑过渡”原则,制造出强烈的情感冲击——水的汹涌不是持续的,而是在浪与浪之间的裂隙中更能被感知。

(三)“有机融合”的美学判断

值得追问的是:这种叠加是否造成了风格断裂?从成品来看,编导通过“气息”这一中介实现了两种语言体系的融合。无论是传统群舞的流动,还是女主角的现代技法,其内在的呼吸节奏均保持一致性——长吸慢呼,动作随气息的吐纳而启动与收束。换言之,两种舞蹈语言共享同一套呼吸法则,差异仅在于肢体的组织方式。这种“气息为体、技法为用”的策略,是《水之灵韵》在舞蹈语言层面最重要的美学贡献。

下篇:屏幕之上——影像舞蹈《水之灵韵》的媒介转化与叙事重构

一、 从舞台到屏幕:媒介环境的根本置换

当舞蹈从剧场进入影像之屏幕,其“表演环境”发生了本质性变化。剧场中,观众拥有固定的观看距离与角度,身体的整体形态与空间关系始终在场。而屏幕前,镜头成为新的观看规则制定者——它决定观众“看见什么”“以什么顺序看”“看多久”。

《水之灵韵》的影像版本并非舞台演出的简单录制,而是以傣族制陶传承人为核心人物线索的独立创作。制作团队深入村寨拍摄纪实素材,记录传承人取土、筛土、制坯、拍打、烧制的全过程,随后将纪实画面与舞台舞蹈片段进行蒙太奇重组。这种处理意味着作品从“舞台的影像记录”转型为“以影像为本体的舞蹈创作”。

二、 镜头作为编舞者:微型编舞与蒙太奇逻辑

澳洲编舞家苏·希利提出的“镜头是一种微型编舞”概念,在《水之灵韵》的影像版本中得到充分印证。摄影机不再是被动的记录工具,而是主动参与了舞蹈的生成。

1、 空间的重构:在舞台版本中,女主角的独舞段落始终在舞台中央完成,观众无法改变观看距离。而在影像版本中,编导通过特写镜头将女主角手部捏陶的动作放大至占据整个画面,观众能够清晰看到指尖按压的力度、皮肤与“陶土”(此处为舞蹈的象征性动作)接触的细微形变。这种“微观视角”在剧场中完全不可能实现,却成为影像版本最富感染力的段落——手的劳作被赋予近乎神圣的仪式感。

2、 时间的折叠:蒙太奇使不同时间维度的画面得以并置。影像版本中最动人的一组镜头是:传承人粗粝的双手缓慢拍打陶坯(纪实素材)与年轻舞者灵动的双手在空中划出水的弧线(舞台素材)以叠化方式交替出现,随后两种手势在同一个画面中完成“叠印”——老手与新手、泥土与水、过去与现在,在镜头的调度下达成时间的折叠。这种处理超越了舞台叙事的线性逻辑,以影像特有的方式诠释了“传承”的深层意涵。

三、 景别的权力:身体的“被看见”策略与观众角色的转换

在影像舞蹈镜头语法中,景别差异意味着观看权力的分配。全景呈现身体与空间的关系,中景捕捉运动的流畅性,而特写则是对身体的“暴力放大”——那些在剧场中不被注意的细节(皮肤的纹理、肌肉的微颤、呼吸的起伏)被推到视觉前台。

《水之灵韵》的影像版本在景别使用上呈现出清晰的策略分工:群舞段落以中景和全景为主,保留传统傣族舞蹈队形调度的整体美感;而女主角的情感核心段落则大量使用特写与近景,将叙事重心从“动作的形态”转移到“身体的情感”。“水之源”段落中,舞者赤脚踩进水里,脚踝的筋脉因用力而凸显、小腿上的水珠在阳光下的闪烁,这些在剧场中无法被后排观众捕捉的细节,在屏幕上成为情感传递的关键载体。

这种景别策略改变了观众的观看机制。在剧场中,观众是相对被动的“接收者”——舞台已规定好观看的整体画面。而在屏幕前,观众成为主动的“拼贴者”,需要在蒙太奇的断裂与跳跃中自行串联故事脉络、填补意义空白。影像舞蹈因此形成了一种新的观演关系:观众不再只是“看舞蹈的人”,而成为意义的共同建构者。

四、 AI技术与纪实-舞台的虚实共生

影像版本的一个值得关注的尝试是AI技术的介入。制作团队通过AI工具,将村寨实景(竹楼、澜沧江、稻田)与舞台舞蹈画面进行像素级的融合渲染,生成了一些“既非完全纪实、亦非完全虚构”的过渡画面。例如,女主角在一个镜头中从舞台的黑色地板“走”进了村寨的红色土地,两个空间的边界在AI生成的渐变效果中被模糊。这种技术手段引发的美学讨论是:它是否削弱了纪实的“真实性”?从创作意图来看,编导并非追求人类学意义上的纪录片式真实,而是试图建立一种“情感的真实”——傣族舞者与傣陶传承人共享同一片水土,他们的身体记忆与文化基因本就是一体的,舞台与村寨之间的“真实”边界在情感层面并不存在。AI生成的虚实融合画面,正是对这种内在联结的视觉化呈现。

结语

一、 采风方法论:从“看见”到“生成”的创作转化

《水之灵韵》的创作过程反复强调了采风的重要性。笔者曾对舞蹈创作的采风活动做过如下所述:“如果不采风,大树再多,也还是一棵又一棵的大树。由于有了采风活动,一棵大树便足以变成了一个有故事的森林。”这一表述精准地概括了采风的本质——采风不是资料的收集,而是感知的激活。

创作团队在澜沧江流域的傣族村寨进行了为期数周的田野调查。他们不仅记录了制陶技艺的流程,更重要的是观察了陶工在劳作中的身体状态:拍打陶坯时的节奏感、双手捧起陶罐时的包裹姿态、俯身取水时脊柱的弯曲角度。这些身体记忆最终被转化为舞蹈语言——女主角在“陶之魂”段落中的按压、包裹、捧起动作,其质感直接来源于对传承人劳作的观察。

这一过程印证了一个基本命题:深入生活不是简单的“体验”,而是以学术性思维在生活和劳作中找到典型样式,再用舞蹈思维将其提纯、幻化为高于生活的艺术表达。这正是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84周年来反复强调的“文艺为人民服务”在当代舞蹈创作中的具体实践。

二、 以创代培:朱红工作室的范式价值

朱红工作室“以创代培”的运作模式,为云南民族舞蹈的传承与创新提供了可行范式。在《水之灵韵》的创作过程中,两位青年编导杨晓晓、李皓月在朱红教授的指导下完成了从编创构思到舞台呈现的全流程实践,实现了“在创作中学习创作”的能力生长。

这种模式的价值在于:它避免了“传承”与“创新”的人为割裂。在传统师徒制中,传承往往意味着对既有范式的忠实复制。在学院教育中,创新有时会滑向对传统的脱离。而“以创代培”将两者置于同一实践场域——传承不再是静态的“学习已有作品”,而是在为解决创作中的具体问题时被激活。创新也不再是无根的肆意发挥,而是在对传统的深度理解中有节制地推进。

三、 舞蹈的当代使命:忠于生活、忠于时代、忠于人民

在重温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84周年的当下,女子群舞《水之灵韵》的创作实践提示我们:艺术可以高于生活,但必须首先忠于生活。可以追求形式创新,但必须忠于时代的精神脉动。可以探索个人表达,但最终要为人民服务。

傣族女子群舞《水之灵韵》及其影像版本,以水为媒、以陶为魂,将澜沧江畔一方水土的劳作智慧与生命哲学凝练为舞台上的灵动身姿与屏幕上的光影叙事。它证明了一个朴素的真理:只有置身于人民、置身于大地、置身于民间,艺术工作者才能够用发现的眼睛捕捉时代的脉搏,用舞蹈的语言传递生活的佳音,用作品诠释人文思想、体现生命价值。

云南省艺术名家朱红工作室的结项作品《水之灵韵》所呈现的,不仅是一支舞、一部影像,它是一种姿态——作品深刻诠释了传帮带的名师理念,彰显了传承是基础、发展是高度,传承用以安身,发展用来立命的硬道理,这也是一种态度,是一种在快速变迁的时代中,依然愿意俯身倾听大地心跳的姿态,更是朱红教授俯首甘为孺子牛师者精神的舞蹈书写。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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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嘎:

一级编导云南省舞蹈家协会副主席

云南省舞蹈家协会理论评论委员会主任

云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

昆明舞蹈家协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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