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龙花开:我们的民族小学》是一部云南儿童文学作家吴然以云南题材创作的,并于2017年在晨光出版社出版的主题图书。该书自问世以来,几乎每年均在重印,至2025年7月,已印刷9次,累计销售数万册,同时收获了众多荣誉:入选“2017年中国文艺原创精品出版工程”(二期)项目、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2017年度“大众喜爱的50种图书”、国家民委第四届“向全国推荐百种优秀民族图书”、入选十三五国家重点图书出版规划项目、2018年度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获云南省委宣传部第八届“文化精品工程”图书奖、2018年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大奖、第七届中华优秀出版物奖图书提名奖、第十届“书香昆明·书香十年”经典好书。
这是一部描写云南大山深处独龙族儿童生活与现状、成长与梦想的长篇纪实儿童文学。作品以独具特色的边疆民族小学——独龙江中心学校的发展巨变为主线,以儿童的视角、朴素动人的笔触,述写一个民族成长与进步的故事,记录一个民族今天的拼搏与希望。作品交织着校长梅西子、教育局干部和大姐,以及小学生阿木支、木琼花、阿普芬等大人和孩子追梦与成长的身影。文明与进步,成长与追梦,让独龙江这一方神奇古老的土地焕发出蓬勃而明亮的神采。
作为本书的责任编辑,本人参与了该书从选题策划,陪同作家深入独龙江采访,到内容架构、编辑加工,到后期奖项申报、创意宣传的全过程。
云南是一个多民族省份,在诗人徐迟的笔下,神奇、丰富、美丽。独特的西南历史文化根基、突出的边疆民族特色和神奇的高原边地风情,是云南儿童文学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云南的江河峡谷、竹楼月色、少数民族山寨、少数民族淳朴的民风民俗,是滋养云南儿童文学的沃土。云南是一个儿童文学创作的天然宝库。
2015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考察云南时,殷切希望云南成为我国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区、生态文明建设排头兵、面向南亚东南亚辐射中心。这是习总书记着眼于新的时代背景和全国战略布局,为云南确定的新坐标、明确的新定位、赋予的新使命。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带给了我们云南出版工作者信心和力量。用讲话精神武装头脑,落实到出版工作中去,是出版社上上下下共同的愿望。作为专业少儿出版社,如何把总书记考察云南讲话精神与云南独特神奇的民族文化环境、多姿多彩的民族民间风情相结合,出版一部传世的云南优秀儿童文学作品,是我们一直在思考的课题。“艺术可以放飞想象的翅膀,但一定要脚踩坚实的大地。文艺创作方法有一百条、一千条,但最根本、最关键、最牢靠的办法是扎根人民、深入生活。”习总书记在文艺工作者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让我们认识到,只有组织我们的作家脚踏坚实的云岭大地,扑下身子捕捉诗意葱茏的云南故事,才有可能实现这一目标。
“加强现实题材创作,不断推出讴歌党、讴歌祖国、讴歌人民、讴歌英雄的精品力作”“直面当下中国人民的生存现实,创造出丰富多样的中国故事……”习总书记的这些重要论述无疑为我们儿童文学出版进一步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如何能够让儿童文学作品在响应党的民族团结发展进步政策的同时又具有很高的文学性与艺术性,反复思考的结果——聚焦重大主题和现实题材,组织中国最优秀作家讲述新时代云南故事,花开云南,香飘全国。
当我们把这样的想法与作家吴然交流时,很多想法竟然不谋而合!我们决定创作出版一部主题为“边疆少数民族儿童心系中国梦”的文学作品。作品将讲述一个民族今天的成长故事,把现实生活、古老历史、自然风光、人文景观、民族风情等云南元素融合在一起,构建出宏大的色彩斑斓的和谐美好的边疆少年儿童之梦。这应是一部思想文化品质饱满、时代气息浓郁的云南题材的优秀儿童文学作品。
2015年的金秋时节,我们组织作家吴然,包括本人在内的一行3人踏上了行程。在六库约上怒江州教育局杨李明老师,后又在贡山县城带上了县教育局和丽芬老师,驱车深入峡谷深处独龙江,走进边疆国门学校,开始细致地采访、调查。“倾听独龙江流淌的故事和歌谣,触摸独龙江奔跑的脉搏和心跳。”
记得那天一大早,我们一行在独龙江边防派出所的一位武警战士的陪同下,从独龙江乡乡政府所在地孔目出发,沿着独龙江边公路蜿蜒而行,第一站我们便来到了“马库国门小学”。在群山怀抱中修葺一新的新校舍里,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正在给一个缅甸籍学生办理入学手续。这位老师告诉我们,独龙江所有的学校都是寄宿学校。从缅甸来求学的孩子也与中国孩子一样,享受着中国政府提供的对边远的、人口较少民族在义务教育阶段的所有优惠政策。就在我们快要离开学校时,看到了会议室堆放在一起的上百套的崭新木桌板凳,看来已经为很多孩子入学做好了准备。
回住地孔目的路上,我们探访了冯牧在《滇云揽胜记》中描述的巴坡小学。冯老于1974年8月由作家张昆华和怒江军分区战士陪同,跟随马帮,在开通不久的人马驿路上“拄杖而行,夜宿窝翻”,整整走了三天,翻过高黎贡山,来到了独龙江。在当时的乡政府所在地巴坡,他看望了独龙江有史以来的第一所学校——巴坡小学,“爱上了独龙江畔的第一个小学,以及小学旁边的那座古老的藤索桥,当小学生们走过桥面时,他们摇晃得好像打秋千一样……”巴坡小学的建立,结束了这个民族“刻木结绳记事”的历史,独龙江畔从此有了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
正值下课后的活动时间,学生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嘻哈打闹,见我们不停拍照,胆子大的男生摆出了一些姿势,胆子小的女生羞红着脸跑开了。还有一些孩子围在一个乒乓球桌前,两个并没有高出球桌多少的孩子,正你来我往地挥拍对战。吃晚饭时间到了,一个穿红T恤男老师突然大喊一声“排队洗手哈”,孩子们飞快地在一个水龙头前排起了队,依次用肥皂搓着手,有的孩子还直接仰起头,嘴对着水龙头一阵猛灌。
站在正改扩建的教学楼前,前校长木文忠老师告诉我们,现在的杨校长年轻有为。他的女儿师范毕业了,来顶替已经调走的小刘老师,和她一起来的,是一位大学生志愿者……我们踏入木老师木质结构简陋的家中,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大小不一散列在墙上的红红证书,随手打开一本:“为了表彰您对乡村基础教育做出的突出贡献,特别授予您‘中国名师联盟·希望工程园丁奖’”,颁发单位“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
第二天早餐后,我们走进了坐落在乡政府所在地孔目独龙江畔独龙江中心学校。美丽独特的建筑和孩子们跑跳的身影,倒映在奔跑的江流里。这所“独龙江‘姚基金’希望小学”的篮球队——“小小梦之队”,正在和龙元小学的篮球队进行激烈的比赛。
校长李学梅告诉我们,在独龙江,小学生的书包很轻。因为大多数学生的家离学校都较远,学校实行的是“月假”,每个月放一次或两次假,假期有长有短。学校布置一种不带书包的作业——参加劳动、保护环境,把在学校养成的好习惯带回家等。李校长带着我们参观了学校的多媒体教学室、图书阅读室、化验室、美术室、音乐舞蹈室,以及传承独龙族传统编织技艺的“约多工艺室”……
随后的几天里,我们还走访了称杆中心学校、片马镇国门小学、鹿马登完小、瑞丽市民族小学、银井国门小学等,辗转数千里,获得了大量鲜活详实的素材。回到昆明后,吴然不顾年老体弱,又多次前往图书馆、民族研究所等处,查阅了大量有关独龙族、怒族、傈僳族等相关史料,收集各民族主要是独龙族的童谣、民歌、神话、传说,涉及民族服饰、节庆、礼仪、宗教信仰和民族风情、生活习俗等。这一切让作品的创作有了更为丰厚坚实的人文底子。
写作过程比预想艰难得多。就作品主题深化、选材取舍、篇章架构、内容安排、人物设置等方面,作家、编辑多次互动交流,反复磋商。历经一年八个月,六次较大修改之后,这部纪实作品终于定稿,正式定名为《独龙花开:我们的民族小学》。
书稿清样出来后,我们请独龙族学者、云南省民语委李爱新译审全文审读。李老师对作品中民族历史、文化习俗等进行了严格把关,从而保证了本书的学术真实性。
于是,在这部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叙述民族团结进步的“巴坡小学”——70年前建立的巴坡小学,结束了独龙族“刻木结绳记事”的历史。从此,在这里播下知识和理想的火种,逐渐漫延开来,并呈燎原之势,使整个独龙江神采焕发。
叙述生态文明建设的“守秋”:在一个浓郁的秋天晚上,阿木支跟随爸爸上山劳作,生活艰辛,需要收获猎物,“可不能让树林里没有麂子奔跑的身影,更不能让小麂成为没有阿妈的孤儿!”最终阿木支还是在如水月光下放走了小麂。这不正是照射进独龙族古老山林里的文明之光吗?这是一个多么耐人寻味生态故事。
反映面向南亚东南亚辐射中心的“马库国门小学”,许多缅甸的孩子都求学于这个学校,与中国学生同吃同住,学习汉语,有的还取了中国名字,可见中国的国际影响力和辐射力正在持续增强。
还有,独龙族女子很会纺织,而第一个懂得纺麻织布的独龙女子叫阿妮,有一次她在山林里采野果时,被一簇从大树上挂下来的蜘蛛网网住了。“这是山神在教我织布穿衣呐!”独龙人纺麻织布的手艺由此开始。还有,生活在独龙江畔的独龙牛,不仅要吃草料,还要给它们喂盐巴,吃了盐巴,牛才有力气……
可以说,《独龙花开》是作家吴然在云南高原、在人生高龄,向艺术高峰冲锋的攀登之作,是他数十年儿童文学创作美学经验和艺术实践的总结。这是一部超越自我,代表着老作家创作新高度的作品。这部作品是作家在长达数十年对独龙江的牵挂,也是他用孩子的声音回报习总书记对独龙族乡亲的惦念与希望,是向他热爱的祖国和孩子们交出的一份有温度的文学答卷。正如著名作家、评论家徐鲁在《人民日报》专门撰文:幅员辽阔的祖国大地上,高黎贡深山中的独龙族兄弟姐妹和孩子们一个也不能少!老作家吴然正是带着“一个都不能少”的信念,把自己的脚印留在了独龙江畔的羊肠小道上,也用饱蘸着真情和爱心的文笔,为我们写出了一本有温度、接地气的好书,这无疑是对总书记期望最好的践行。
本书出版之后,甫入市场就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多位专家、学者先后在国内权威媒体进行专文评论、专版访谈。曾任中共云南省委副书记和中国文联副主席的丹增在《文艺报》写道:吴然的《独龙花开》既是对一个“少小民族”走向现代文明进步过程的深情礼赞,也赋予了文本丰富多义的思想内涵和审美意义,该部作品是当下纪实类儿童文学长卷独特创作的重要收获。著名儿童文学评论家方卫平在《光明日报》动情撰文:吴然以古稀之年再次走进独龙江,创作了自己文学生涯中的第一部长篇儿童文学作品,让我们跟着他领略、品味了如此丰饶动人的文学风景。对一位儿童文学作家来说,这不正是他守望童年和自己脚下这片大地和文化的最热烈、最深情的方式吗!著名儿童文学评论家,兰州大学文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李利芳认为:这是一部长篇纪实儿童文学作品,它融散文的抒情写意、故事的妙趣横生、事件的真实动人于一体,拓展了我们对纪实儿童文学这一文体的既定想象,丰富了原创儿童文学各文体类型的创作。
图书正式出版后,各地读者也很快有了反响,好评不断。在随后的几年里,该书影响依然在持续,显出其文学经典价值。中央电视台《读书》栏目组,邀请作者录制播出关于本书专题节目。昆明市呈贡区小学语文教研员陈思妍老师在发给作者的微信中说:“吴老师,我前年去了独龙江,再读您的作品真有身临其境之感,我现在又想去再游独龙江了,阅读作品以后再去旅游,体会就会更深刻。文字太美了,画面感非常强!”上海师大附属官渡实验学校胡争艳老师在《春城晚报》上发表书评:“作品以细腻入微的笔触,精心勾勒了独龙族独特的文化风貌与生活场景。奔腾不息的独龙江、连绵起伏的雪峰,神秘莫测的马帮,还有古老质朴的民俗、淳美悠扬的山歌,诸多元素相互交织共同绘就了独龙族的生活背景,使读者仿若置身于世外桃源,领略到一种远离尘世喧嚣的独特美感。”昆明市中华小学五年级李梓涵同学说:“这本书,它为我打开了一扇了解独龙族的崭新窗口,让我沉浸在独龙族孩子的生活与梦想之中……”昆明市盘龙区桃源小学五(1)班陈先睿写道:“这本书,里面那些为民族未来奋斗的人中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李老师……她始终都秉持着教育对民族来说很重要的原则,对教育的重视为独龙族的未来埋下了希望的种子。”为了能让本书发挥更大的社会影响力,配合本书的销售方面,我们还策划了一系列活动。这些活动包括赠书边疆民族小学、各地图书馆、农家书屋等。
《独龙花开》从策划、创作到出版的全过程,始终高扬民族团结进步的旗帜,讲述边疆故事,抒写民族情怀,用文学的力量激励每个人奋发前进。《独龙花开》一路走来,有主旨把握的焦虑、有编辑设计的希望、有收获满满的喜悦,同时也带给了我们许多启示。新时代背景下儿童文学主题出版如何突破?这就要求我们广大少儿出版工作者能够增强自身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时刻铭记党和国家的重托,把提高作品的精神高度、文化内涵、艺术价值作为追求,守住文学根脉,紧扣时代脉搏,讲好新时代的云南故事,浓墨重彩描绘中国式现代化的美好图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