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阅读初心忆当年
发布时间:2019-08-06 16:10
信息来源:春城晚报

记得上小学时,在新华书店买到过一本《高尔基的青少年时代》,是根据高尔基的自传体三部曲《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改写的。那是60多年前的事了,谁改写的记不起了。只记得封面的上半部分画着一艘大轮船,停靠在一条大河岸边,河上挤满了大小船只,那是俄罗斯的母亲河伏尔加河下诺夫戈罗德市的港口。高尔基就是在这个坐落在伏尔加河岸边的城市里,度过了他那童话般有趣而忧伤的“童年”,随后又从这里启程,沿着宽阔的伏尔加河走向光怪陆离的“人间”。

上中学后,我在宾川一中图书馆里,找到了高尔基的这一自传体三部曲,并读完了它。高尔基自小失学,在俄罗斯的大地上流浪,和农民、进香的信徒、乞丐、流浪汉、打短工的匠人、因家庭变故跌进命运谷底的失意者、小偷生活在一起。这个有着高贵禀赋敏感心灵的少年,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却没有“被愚蠢和下流淹死”。在社会这所没有围墙的“大学”里,一边读有字的这本“小书”,一边读社会人生与自然这本无字的“大书”,拓展视野,增长知识,锤炼自己。在生存的斗争中,铸造了自己的理想人格,以独特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大学”教育,在社会的底层站起来,成为享誉俄罗斯、欧洲和全世界的著名作家。

接着读到高尔基的作品,就是他的一直选入中学语文课本的散文诗《海燕》,在那个年代,曾让多少像我一样原本就血脉偾张的青少年更加热血沸腾,做了老师,又多少次站在讲堂上,面孔因为豪情万丈而涨得通红,朗诵由压抑深沉,渐自昂扬铿锵,直至爆发呐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托尔斯泰曾对高尔基说:“你没变成一个流氓,真是奇迹。”这一奇迹产生的根本的原因,就是阅读,永不放弃。我们那时读的小学语文课本里,也节选了少年高尔基跟他的一位女邻居借书读的故事。改变人生只缘书。学生时代的我,之所以不甘堕落,课余、周末和假日,之所以喜欢与图书馆、书店零距离接触,在那广阔浩瀚的精神世界里寻找和汲取滋养心灵的营养,就是其书其人给我的启示。高尔基自传体三部曲传递给读者的那种对精神世界不懈追求的信念,在我遇到人生的瓶颈时,告诉了我应该怎么办。由于“历史的误会”,我未能进大学深造,在30多年的中小学教育工作中,教学相长,完成了自己的“大学”教育,完成了人生角色的转换,找到自己在生活中的位置。

高尔基的自传体三部曲《童年》《在人间》和《我的大学》,是我青少年时代读过,受益匪浅的书之一。后来给儿子买过,现在又给孙女买了。阅读这样的经典作品,尽管是不同时代、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的作家作品,总是能读到自己的感受,甚至是自己的生活。书中字里行间诗性的光辉、灵魂的光辉,滋养了一代又一代读者的心灵与情怀,成为他们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改变他们的人生际遇。假如文学真的存在某些神秘的力量,我想可能就是这些。(张旗)